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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法国现代诗抄》——雷尼埃:睡

你认为这些花,这些叶子,这些果实
和这比灰烬还要苦的苦涩的月桂,
你以为我伸出的双手已经将它们撷取?

是不是我把今天还在流淌的眼泪
都投向泉水的波澜,
你以为我不懂得这是多么空幻?

如果我挺身在流动的沙上走过,
是否这只是为了把我的足迹印上沙丘,
既然风扫过后什么也不曾遗留?

可是我真想做一个真正的人,生活
并一件件地做人们曾经做过的事情;
为了追随他们我且在脚上系好鞋带。

爱,恨,愤怒,沉醉,我愿
像吹号那样吹起一支黄杨木笛,
在回声中听取我已经不再是的那个前身。

如果我用紫红布和粗呢裹起我的躯体,
难道说我不知道我躯体的**?
难道说我不知道这肉体只是未来的灰烬?

不,这毫无欢乐的月桂,这没有欲望的果实,
还有构成全部生命的多余的阗喧,
不,这一切,都是为了让我睡得更酣。

最后袭来的暗影啊,黑夜多么深沉!

(摘自《法国现代诗抄》,徐知免 译)

责任编辑: 韦海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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