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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蒂芬·金——《写作这回事》在线阅读:简历(7-8)

那一年我哥哥戴维跳级升入四年级,我却彻底休学了。我耽误了太多一年级的课程,我妈妈和学校一致同意,我可以等到秋天重新入学,如果到时候我健康良好的话。

那一年的大多数时间,我要么卧病在床,要么就呆在家里。我读了大概得有六吨重的连环漫画书,从汤姆·斯威夫特一直看到大卫·道森(这是一位英雄的二战飞行员,他驾驶着不同型号飞机,总是“抓紧推进器攀向新高”),后来又看了杰克·伦敦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动物故事。不知什么时候我开始自己写故事了。创作总是从模仿开始;我会把《战斗的凯西》一字不落地抄在我的蓝马牌便笺本上,偶尔在自己认为合适的地方加点自创的描写。我会像这样写:“他们在一间dratty——dratty这个词跟前面的otiologist一样,也是作者生造出来的。它的名词drat意为“诅咒,咒骂”——的农舍里安顿下来。”直到又过了一两年之后我才发现,原来drat跟表示“通风”的draft不是一个词。我记得那段时间我还曾经以为“细节”跟“牙科”是一回事,而“母狗”是说长得特别高大的女人。那么“狗娘养的”大概很可能长成个篮球手。当你六岁的时候,你的宾果球多半还都在球盘里晃悠,什么时候蹦上来个什么都没准儿,谈不上手气壮不壮。

最后我把我这些连抄带编的东西拿了一篇给我妈看,她太喜欢了——我仍然记得她那带几分迷茫的笑容,仿佛难以相信自己的孩子竟然如此聪颖过人——简直他妈的是个天才,上帝啊。我之前从来没见过她脸上有这种神情——至少不曾因为我有过这种神情——我简直太喜欢了。

她问我故事是不是我自己编的,我被迫承认说多半是从一本连环漫画里抄的。她看起来有点失望,把我的兴奋也带走了大半。最后她把本子还给我。“你自己写一个,斯蒂威,”她说,“那些《战斗的凯西》之流的漫画书都是垃圾——他总是把什么人的大牙给敲掉。我打赌你会写得更好。自己写一个吧。”

我记得听到这想法开始觉得有无限的可能性,仿佛我被领进了一幢大房子,里面全是一扇一扇关闭的门,而我喜欢哪个就可以随便打开。我想,这里头的门,一个人一辈子都开不完(到现在我想法也没变)。

最后我写了四个魔法动物的故事,它们开着一辆破车到处跑,帮助小孩子。它们的头目是只大白兔,名叫“戏法兔子先生”,开车的就是它。故事有四页纸,我用铅笔工整地誊写清楚。就我记得住的,里面没有一个角色从格雷摩尔旅馆的房顶上跳下来。写完后我把故事拿给我妈,她在起居室坐了下来,把钱包放在脚边地板上,一口气把故事读完了。我看得出她喜欢这故事——所有可乐的地方她都笑了——可我不知道是因为她喜欢我,想让儿子感觉好点呢,还是我的故事当真不错。

“这个不是抄的?”看完之后她问我。我说不是,不是抄的。她说这故事都能写到书里了。以前谁也不曾说过这么让我高兴的话。我又写了四个关于戏法兔子先生和朋友们的故事。她以每个故事两毛五的价钱买了去,寄给她的四个姐妹,我想她们都有点可怜我妈。她们毕竟都有丈夫;她们的丈夫一直留在身边。的确,弗莱德姨父没有幽默感,又非得把敞篷车盖翻上来,奥伦姨夫爱喝酒,还有一套阴暗理论,说是犹太人在统治世界。但他们好歹没把老婆撇下,而露丝却被扔在一边抱着个小孩,眼睁睁看着老唐跑掉了。至少她想让大家看看,这小孩是个天才。

四个故事。两毛五一个。这是我做这行赚到的第一块钱。

(本文摘自斯蒂芬·金的《写作这回事:创作生涯回忆录》,简历7-8)

责任编辑: 韦海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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