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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创作累积材料的方法

累积材料,是写作的基础和起点。所谓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」,所以作者必须以敏锐的观察力,深入生活,获取创作素材,博观约取,从日常生活中,日积月累地去蒐集和累积材料,把「蒐集」当做是经常的必须工作,拓展生活领域,结交生活圈以外的朋友,透过和他们谈话,记下观察所得,及其体验和感受到的。举例来说,小说人物形象的成熟,就必须是经由小说家生活经验所获得的。

生活是创作的唯一泉源,小说家必须留神蒐集各种自然与社会的特色与人事,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冲突,不仅要详实记载,还可加以集中、概括或分类,甚或记下联想到的或预设到的。

在大脑中积存生活感受就是作家最大的财富,将生活感受提炼,构思成文学作品,深入生活,观察生活,写自己熟悉的生活,从平凡中发现不平凡,从生活的启示中去创作小说。

小说,fiction,就其英文直译为「虚构」。虚构是和生活有着密切的关系,怎么说呢?作家在生活中体会得愈深刻,那么对他所认识的事物就越有感情,就有更多的材料可以虚构,且虚构的本领就越大。因此,作家必须培养自己善感易动的心。

作者直接或间接获得的生活经验,就是他的生活材料。

而究竟什么是材料呢?凡是可以提供作为写作的现象、事实以及根据,都称为「材料」,「材料」又包括两个层次:第一个层次是「素材」,指的是没有经过分析研究的原始材料。

第二个层次是「题材」,指的是从素材当中所提炼出来,而写到作品中,可以表现中心思想的具体对象。一个有远见的作家,会随时在生活中记录一些可以利用的材料。契诃夫就是随时将笔记本带在身边,随时记录所见所闻的成功作家。

英年早逝的唐代诗人李贺,在他二十七年的生命中写了二百多首诗,他在文坛上的佳话是「骑马觅诗」。在《新唐书》中记载,李贺总是一大早带著书僮,骑着马,背着古锦囊出门,并将在一路上的观察体验或触发所得,随时记下。

大陆作家艾芜以他的「膝盖笔记」写成了轰动文坛的《南行记》。艾芜在他二十岁时,漂泊到缅甸,在艰苦的环境中,仍写作不辍,他在脖子上挂了一罐墨水瓶,是用细麻绳拴住的,为的是方便随时记录旅途中的见闻。

书到用时方恨少,况且生活中的某些现象,稍纵即逝,一时间并不一定能把事物之间的联系给找出来,因此,材料的累积就显得相当重要了。况且材料的累积,有时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!

利用随身笔记或日记记录下生活中令你感动的事物,当然你所记下的东西不一定全都有用或者立刻能用,但是随着你的记录的习惯,你会在不自觉中,养成留心观察、思索生活的习惯,进而累积生活素材,当你实际提笔时,你所经历过的人物、表情、场景、对话或情节,便全都涌入你的思维。

大陆当代作家赵本夫的短篇小说《卖驴》的形成过程,便是一个具有说服力的例子。

赵本夫曾听过这样一个故事:一个老汉驾着驴车在回家的路上,因为疲惫,躺在平板车上睡着了。老汉的毛驴在路上遇见另一头毛驴,牠正拉着死人去火化,老汉的毛驴跟着同伴走。老汉醒来发现自己在火葬场,觉得非常不吉利,便打了毛驴一顿。就在老汉准备回家时,竟被受了惊吓的毛驴在额头上踢了一下,当场毙命,果然被送进了火葬场。

几年后,赵本夫被调到一处公社蹲点,在那里认识了一位经验丰富而独到的兽医,比如说,他可以在像马之类的牲畜脱胯的时候,只要站在牲畜的斜前方,一鞭打去,不用推拿或针药,便能使其腿骨复位。

赵本夫在不同的时间记下了这两个素材。就在农村政策放宽、农民生活有所提升后,一九八○年,流传着农村政策又要变,这是农民心中最担心的。赵本夫联想到:这就像迷信的老汉将误入火葬场一事视为不祥,那是因为老汉曾受过批判的折磨。因此,事件与事件有了联系,而不是孤立的。赵本夫将后一件奇事,连同前一件事改写整合成一个故事。老汉没有被「踢死」,而是被「踢伤」了,后来老汉找到了兽医,不但医好了毛驴的腿,同时也在无形中治疗了老汉的「担心政策会改变」的疑虑。

如果赵本夫不是在几年前记下了这两个材料,又怎么会在几年后完成《卖驴》这篇小说呢!除此之外,阅读也是非常重要的。茅盾曾在〈创作的准备〉一文中提到,在从事写作前,必须广泛地诵读名著。他说:「诵读的范围愈广,则愈能得受多方面的启迪,他的写作的准备项下的积蓄亦愈厚愈大。诵读和研究之中就包含着『学习』。然而『学习』是把前人的名著拿来消化,作为自己创作时的血液,并不是剽窃前人著作的皮毛和形骸,依样画起葫芦来。由学习的结果而使自己在前代某一大作家的影响之下写作,并不是坏事,然而切要的是要分别出什么是在创作方法上受影响,而什么是仅在作品形式上成了类似。前者方是『学习』的真谛。」

(节选自《小说创作的方法与技巧,作者:陈碧月)

责任编辑: 韦海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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